那年夏末,我反复编辑一条私信,在Instagram后台光标无声闪烁。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,像悬停在悬崖边缘——不是怕被拒绝,而是怕‘Hi there’之后,再没有下一句能配得上你镜头里山海般的自由。
我研究你的每张构图、每条故事、每句评论区的玩笑;我背下你提过的三本冷门诗集,却不敢在回复里引用半行;我把‘我们跑一个Instagram增长服务’写成商业提案,又删成邀约,再删成问候,最后只余下空荡的输入框,和窗外渐暗的天光。
三个月后,你在置顶帖里感谢新合作方——正是我曾默默整理过全部案例、测算过全部报价、却始终没勇气署名的那家机构。我截图保存,命名为‘如果当初’,再没点开过。
现在你的主页依旧鲜活如初,而我的‘如果’早已长出青苔,在记忆幽暗处,静静反光。